



我一九七七年成立公司,一開始只是個小企業社,九二年到中國去,變成年營業額大概十五億元的規模,雖然中國競爭很激烈,不過我們歷史滿久的,有些老客戶在做,做得還不錯,但因為買TRF,我一生打拼下來的事業,現在全部沒有了。
我跟銀行其實沒什麼貸款往來,是銀行主動來找,他們說,TRF是不用本錢的生意,是穩賺的,也不用繳保證金,開戶頭、給額度就可以開始玩,然後業務過來公司,把資料帶來,要我把印章蓋一蓋,我就開始玩TRF。
人民幣大貶後,我有損失,但剛開始我都有補繳保證金,到今年二月中旬,他跟我說把損失轉成兩百五十萬美元的信用貸款,我覺得OK,但他隔天又說要把我平倉,追繳四百四十八萬美元,這消息不知道怎麼傳出去,其他家銀行也知道,就一家一家跟我平倉,滾到後來大概要繳六千萬美元(按:折合約新台幣十八億六千萬元)。
我沒有錢繳,銀行就查扣我的資產,我的三間房子,還有租給大賣場的八百坪土地,以及兩塊建地,都被他們扣起來,更可惡的是,我不動產的租金收入被扣走,但稅金還是要我繳,但我哪來的錢去繳稅金?前後才一個月,我辛苦快四十年的資產都沒了。
事發以後,我被我老婆和兒子罵得要死,他們因為也是公司負責人,信用跟著破產,他們不肯原諒我,他們就去找其他方式生活。我每天睡不著,身體恍惚,沒辦法控制自己,人是承受不了這種壓力的,我那時就不想活了,找短路走,現在可以跟你講話,是老天爺幫忙。
當我人在醫院的時候,銀行問我在哪,我說我在醫院,他們不相信,我就跟他們說,你們可以來醫院找我啊,我不會跑的,我什麼都被你們扣走了,我要跑到哪裡去?
現在我一天到晚都在收銀行的存證信函啦,法院的信函啦,每天收討債的信,生活要怎麼過,現在他們寄信來,我連拆封都不想拆封,看都懶得看。
我個人不想浪費時間告銀行,銀行的律師比我們多,法官也不見得懂TRF,而且契約上簽名也簽了,蓋章也蓋了,法院都看證據,不可能說當初我沒看裡面內容就放過我。
我以前在社會上地位相當高,有頭有臉,現在碰到這些問題,不想讓朋友瞭解太多,怕給人家瞧不起,我也不想跟朋友借錢,借急的錢不會還,擔心害到朋友,我只想找一些工作混個飯吃,但六十幾歲還有什麼體力,太粗重的工作我們也做不來。
我有在拜拜,相信老天爺會幫忙,我認為就是說,以前過得比較舒服的生活,現在就是不用那麼舒服,有飯可以吃,過得去就好,不要太過奢求。
每個星期四,熱騰騰的《商業周刊》準時上架。一周出刊一次、一年有52個星期;可是,還是有好多採訪幕後,還有好多現場第一手觀察,還有好多只有記者才看得到的小花絮,在一年一萬多頁的紙本雜誌上,你看不到。《商周茶館》開張,吃完了雜誌主菜,再來茶館喝喝茶;商周記者們把藏在報導背後的許多小故事,和讀者分享。
商周集團為提供最佳的閱讀服務,採用網站分析技術,以持續優化用戶體驗。
若繼續瀏覽本網站即表示您同意隱私權聲明。
若您未點選「我同意」而繼續使用本網站,則視為您已同意本站之隱私權政策。